教师节的回忆
走过了这么多年,已经看够了生,也看够了死,看够了万丈红尘中悲欢离合和生离死别,感觉人生直如一条故乡变换的季节河,总在丰盈竭枯的轮回,也觉得人生像极了以前流连过的一片小小的绿洲,总要春夏秋冬的轮回和交替,让人看上去很相似,但是却并不那么相同,故乡的那条河从未在雨季重复过完全相同的河道,而那片绿洲上,每年都漫布着无数的小花也不会年年都绽放在相同的地方。所以我感觉最珍贵的东西往往藏在那么一个瞬间,或者在那么一个在回忆中感觉近乎瞬间的阶段。既然今天无法相同的重现那么就让我无尽的怀念。
回忆中,我想起了以前初中的语文老师,一个黑黑的老头,古板的树胶镜框固定着一圈圈光晕的大眼镜几乎遮掩了他面部轮廓的1/2,也深深地隐藏了他心灵的窗户,看上去很怕人,但是那个时候我和同学们却并不怎么怕他。除了他讲鲁迅先生作品的时候神形并茂的激情让我不能淡忘外,其他的就只有他唯一生过气的一次尝试性体罚举动了。那天的课文是什么我记不清了,初中时候很多课程我都用来钻研武侠或传记或评书的小说了,可能那节课我也在看除了课本之外别的东西。当时估计课上了约有一半,突然听到老师说:“后面的两个同学你们在干什么,站起来!”听到老师声音我当时回神向后面看去,只见倒数第2排靠窗的两个同学低着头站了起来。在他们站起来约30s时间内,由于为老师的眼睛所蒙蔽判别不了老师内心思想的情况下,背正对着倒数第二排已经站起来两个同学的倒数第三排两个同学也站了起来。当时教室内突然爆响了同学们的笑声,而老师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也许是有表情为其大眼镜所遮掩了吧。这件事情成为一个笑谈在同年级流传了很久。但是当后来知道老师是经历过二十多年前的文革的时候,这个笑话里面有了苦涩的滋味。
回忆中,我也想到了初中的班主任,一个美术老师,艺术家的风格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矮矮的个头,蓬乱的头发,胖嘟嘟的脸上一副当时比较好看的金丝边眼镜,在加上他时有时无的小胡子,怎么都有点像83版射雕的老顽童,我之所以想起他,很大一部分是由于他可爱的女儿,我初中那会老师的女儿三岁左右,粉嘟嘟的可爱,而且自习时间常爱从教师家属区跑到教室里来。那天刚好是自习时间,小丫头又随着父亲跑来教室,但是不幸的是这次好事者的一个问题,让小丫头说出了一个天大的真相。小丫头到教室里面后很短的时间就遇到了教务处的一个检查老师,检查老师看见班主任带着孩子,就随便的打了个招呼:“怎么张老师,尊夫人下午出去了?呀,你这脸怎么伤着了,眼镜也没带?”
“哦,洗脸不小心把眼镜摔了!”本来这事也就这样过去了,但是灾难性的回答是小丫头突然说:“我爸爸的眼镜是被我妈妈抓掉的!”当时我想包括我们在内都听见了这句话,糟糕的是没有人从心里去怀疑孩子的这句话。而这件事情极大的促使我只能在回忆中给初中的班主任留下一席之地。当然现在这个年级我已经可以理解班主任的苦衷了,也包括以前一个同学在两年多前给我说起他嫂子在他小侄子出生后,一次他哥哥因为生意上的应酬喝酒过了头,回来后被他嫂子一脚从床上揣下来断了2根肋骨事情后也唏嘘不已当初的班主任。
太多了,回忆不过来了,有数次登门拜访的老师,也有对我极度失望的老师,也有能跨越年龄界限和哥们一样吹牛的老师(体育),真的记不过来了,对了还有在高2最后一学期退休的数学老师,他曾给我们每人自己书写了一副不同的字画,我的是诸葛亮的《诫子书》“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那幅字画一直贴在我房间里书桌的正面,伴我走过了高中最艰苦的一年,可惜的是后来离开故乡后为他人所毁。
最后我想说的是,部分的讲我是幸运的,我读书的时候老师基本上骨子里是贫穷的教书先生,他们(她们)有时候比我们还不了解社会,也是他们从来都把文化作为唯一可以拯救和传递的火炬,我想他们(她们)如果今天回忆一定会想起当时他们所教过的学生。但是可惜的是,当曰的老师和当时的学生,已经永远不可能相聚在当年的教室,也不可能在今后的这个岁月重现当曰的种种,尽管每年都有着老师和学生,对我来说不过是别人的故事了。3.5